7月28日，齐达内正式接过法国队教鞭。发布会上，他把话说得很轻，却分量十足：“这是我唯一的梦想，今天梦想成真了。”过去五年，俱乐部豪门的邀请一个接一个，他都推了。等的就是这件蓝色球衣。说起来，这种耐心放到今天足坛，几乎算奢侈品。
欧足联显然没准备给他一份轻松的开学礼。法国这期欧国联掉进A1组，土耳其、意大利、比利时、法国，四支全是硬茬。死亡之组不新鲜，但第一课就客场，还是科贾埃利这种能把耳朵吵麻的地方，味道就不一样了。
更巧的是，法国和土耳其最近两次正式交手，法国居然一场没赢。2019年6月，土耳其主场2比0完胜；同年10月，法国主场被1比1逼平。六年过去，当年在伊斯坦布尔输球的法国球员，有人已经退役，可比分还挂在那里。像账本上一笔没还的旧债，平时不提，赛前总会有人翻出来。
战术上，齐达内没藏。4-3-3，姆巴佩时隔两年回到左边锋，奥利塞在右，登贝莱居中。状态也站在法国这边：近5场正赛连续进球，场均3.2球；近10场正赛场均失球不到1个，其中3场零封。对一位新帅来说，最值钱的东西往往不是战术板，而是更衣室。齐达内这一间，大概是全世界最不用担心的那一间。
他的应对也很直接：把19岁的约罗从U21拽上来。首期23人名单里有5个新面孔，防线几乎是全新的，磨合时间得按天算。姆巴佩本周还闹过流感，缺席训练，直到赛前才恢复。队长本人，同样成了“新帅的变量”。
土耳其这边，有两个点值得齐达内多看一眼。科贾埃利体育场的声浪是真实存在的第12人；而他们开局的防守专注度，是结构性短板。反过来说，谁先进球，比赛就可能提前失去悬念。还有一个心理层面的暗桩：蒙特拉球员时代和齐达内交手11次，战绩1胜4平6负。被同一个人赢了十几年，这种“学生”碰“老师”的戏，从来不好讲。
现在，51岁的蒙特拉要带着残阵，在最吵的主场，阻击54岁的齐达内人生第一场国家队正式比赛。法国这边，德尚留下的班底是世界杯四强，起点极高。外界等着看的不是“赢不赢”，而是“齐达内的法国，和德尚的法国，到底有什么不一样”。第一课怎么回答，可能会决定这个四年周期的全部叙事。
我的倾向：法国胜。比分上，0比1主推，0比0次选，防法国2比0；极端剧本，0比4也别当玩笑。半全场以负/负为主，也就是法国半场领先并保持到终场；平/负防一手，防上半场闷平、下半场破门。总进球看1到2球区间，0球小防。
他们近4场比赛全部在上半场30分钟前丢球。这意味着法国大概率能早破门，也是半全场主推负/负的依据。但硬币另一面是：土耳其欧国联主场9场不败，丢一个之后摆大巴的功力是教科书级别，对手想再进第二个，难度会指数级上升。这也是比分主推0比1，而不是0比2、0比3的原因。
萨利巴、科纳特、特奥集体缺阵，19岁的约罗临危受命。这条临时拼凑的防线，要在科贾埃利的声浪里不丢球，坦白说并不现实。可反过来，土耳其没了恰尔汗奥卢和伊尔迪兹，前场创造力只剩20岁的居莱尔一个人，想进球同样艰难。一边打不进，一边未必守得住零封，互相浪费机会的比赛，1到2球的总进球区间就是最常见的落点。这也是把0比0列为次选，而不是1比1的原因——土耳其没有进球的本钱。
新帅首秀，加上死亡之组首战，务实小胜是最高概率解：拿三分、不受伤、不给媒体留话柄。真正的两个时间窗口，一个是开场30分钟，土耳其近期必漏；另一个是70分钟之后，土耳其体能断电，法国队后手调整。如果上半场真没破门，0比0会是一个非常现实的终点。蒙特拉太清楚怎么在主场憋死强队了，2019年他就在这里憋赢过一次。
如果姆巴佩、奥利塞、登贝莱这三叉戟开场就打出速度差，2比0起步的剧本同样存在。防0比4不是玩笑——齐达内的球队一旦先进球，缺了半支中场的土耳其根本压不出来，比赛可能在20分钟内失控。